澳洲小镇 – iWHVer打工度假圈儿&澳打君攻略

北昆海湾小镇Karumba生存指南（下）

September — Tue, 15 Mar 2022 12:40:00 +0000

补充：Karumba地图要览

The Point一些商店内（如Ash’s）

提供无人区walking trail地图。

航海大事业

去Karumba的时机很重要。去年10月初，有同事开车从中昆的Cloncurry往北昆的Karumba跑。由于是湿季，当地旅游业、渔业处于旺季收尾，又赶上周末店铺关门，一行人败兴而归。

这里干湿季非常鲜明，每年的4月-9月为干季，10月-次年3月为雨季。3、4月时，天高气爽，风清宜人。但下水是万万要留意的，浅滩处有水的地方就有可能有鳄鱼潜伏。

休养生息大半年后，4月1日，Karumba将开启长达十周左右的繁忙渔业旺季。这一天无疑是盛大的。傍晚6时许，一些游客已经驾着相机来到Animal Bar旁边的渔业公司Raptis的码头等候。

长枪短炮的游客

出海🚢 –One Piece!

14艘列好阵势的渔船（trawler）上，水手们忙前忙后、跑上跑下，做最后的检查和出海准备。深沉的落日余晖，在阔大的海面上投下一粒粒渺小的剪影，声声传递着恢弘壮志：预祝今年大渔季，弟兄们必满载而归，赚大钱哟！

一船人出海前两天先喝个够

收到了船长给的50刀小费

也有从达尔文远道而来的兄弟渔船，如临大敌般加紧完成维修后，只能第二天紧追上去。水手们进行了几番航行测试 (manuerving)后，匆匆地消噬在茫茫大海中。

每艘船上，除了船长（俚语skipper），想做水手的可以应聘deckhand，想要清闲一点的可以做做厨师chef/cook——虽然在捕船上工作，鱼虾并不是无限量供应的。有管理能力的可以做个副手first/second mate。高大健壮的，小巧玲珑的，想要图新鲜还是闷声发大财的，都可以下海赌一把。

安排得妥妥当当

开飞机的也少不了。大型渔业公司最为器重的是Karumba附近海域的Tiger Prawns和Banana Prawns。这里的巨大虾群在凶狠的海里滚来滚去聚聚散散，活脱脱乌压压一个大混球。需要飞行人员从高空侦查，在渔船出驶前提前锁定鱼虾数量和大概位置。这个必不可少的职位就叫做 shrimp spotter。

这些trawler把形形色色的人绑在船上，随着大风大浪一起生活上数月有余。听起来似乎够浪够野，下船后拖着满仓的鱼虾也有吹足牛的资本。但是船上的活可不轻松，终究是靠老天爷赏饭吃的生意。

各个角色的薪水也根据整船的捕捞量按比例来定。船长自然是大头，分到一个小小的水手和厨师又有多少呢？要是赶上海水不平，风势不定，摇晃得翻江倒海回仓时却只是倾吐出吨位寥寥，那么到头来只能到酒吧买醉饮苦了。

出发一周就回来检修的渔船

非正常旅游攻略

除了贡献渔业，大批的游客奔着休闲和钓鱼而来。

这里有全昆州让人歆羨的港湾日落。只要守候到一个大气磅礴的时刻，就足够让你在酒吧醉到夜深。

Sunset Tavern视角

FB网图

勉强及格的Animal Bar视角

真实比影像更美

如果想要下海，可以租镇中心或The Point的chartered boat，船长会带着大家钓钓鱼、看看日落，吃吃生鲜。这种旅游船旺季偶尔需要招聘兼职导游／服务人员，是十分的美差。

如果想要不花钱，那就得和当地人交好，找个家里有船心还不坏的。在我在Sunset Tavern工作的三天里，Ana的老爸主动提出有空带我和Ana去捕鱼。他30出头，是当地的渔警。Ana也像她老爸，喜欢这样的野性生活，才18岁已经考了驾船证。我搬到Animal Bar没几天，约好时间我们就出发了。

深入腹地

野性女孩Ana

当天有微风，海上起了小风波，天空漏下不透明的云雾和海面相接。虽然没有钓到鱼，但是父女俩带着我在极速行驶的渔船中俯仰，深入翡翠色的大海深处抛竿起钓，在鳄鱼盘旋的红树林中穿梭。咱也算是出过海的人了。

说句题外话，Karumba的鳄鱼也是鼎鼎有名的。澳洲历史上猎获过的体长最长的鳄鱼就在Karumba，倒在一位白人女性的枪口下。

Karumba图书馆记载，体长8.6米的鳄鱼被波兰女枪手一枪拿下。

鳄鱼可以简单分为淡水鳄（freshwater crocodiles，简称freshies）和咸水鳄（saltwater crocodiles，简称salties）。其中咸水鳄更大，头部更宽阔，颚线和牙齿不均匀。但不管哪种，都非善类。当地人特别提醒，远离浅滩和岸边。

Ana 教我辨认淡水鳄和咸水鳄

说回海钓。要是没有钓到鱼薯里的王者Barramundi，不妨到Barramundi Discovery Center里一探究竟。这里可以看到野生繁育的小Barra（原来Barra是变性物种！），了解Karumba的红树林海岸线——小小镇栖息的多样生物远远比精明的人类有趣，看看渔民的真实生存视频等等。

Barra的一生有两个性别

Barra小鱼仔

镇上买卖鱼虾的地方也有。Raptis捕捞的鱼虾都是直接进冷冻库包装的，只有少量出售给对面的Gulf Country Caravan Park零售，并没有出产地的明显价格优势。Servo超市内、学校对面的小店也长期售卖部分鱼虾，明码标价可挑选。若是上餐馆购买，则最好确认下是否当季，否则很有可能是前两年剩下的冷冻残品。

若还想和大海亲密接触的，可以加入前文说的trawler，上船挣钱、体验大海两不误。虽然我最终打消了做水手的想法，不过有机会假装一下还是可以的。

有天晚上，我从Animal Bar早班下班，骑着自行车溜达一番，碰到一个往渔业公司走正端着一箱酒的顾客。她招呼我上船看看。他们的船刚回来，做清仓和检修。

择日不如撞日，那就去呗。船长是个20多岁的后生仔，招呼我的正是他的女朋友，在船上做厨师。上去后发现还有一个二副，年龄稍长，不到40岁，带着我参观他们的宿舍、厨房、捕鱼仓、冷冻仓，忙得不亦乐乎。

上捕虾船看看吧！

捕捞的虾基本上都进了冷冻仓装箱

我也被这热情冲昏了头脑，跟着他爬上渔船的桅杆，俯瞰落日余晖中的大海。他给我看打捞鱼虾、生吃海鱼的视频，聊他分居的妻子儿女。

爬上桅杆玩

恭维的热情话都说完了，我决定下船回家。他开始百般拖延，硬是拉着我在船上吃晚饭，我推辞不过说那就尝一点吧。船长和厨师女友决定去酒吧喝大，我示意太晚也得回去了，他硬是死皮赖脸得推着我的自行车跟了一路，嘴上糊弄着，你怎么看待婚姻啊，想不想要美满安定的家庭生活啊，糊弄不过了直接乞求，就让我跟你待一晚上吧，带我去你宿舍吧，就抱抱好不好，不会扰到其他人的……

唉。可悲的中年男。我好像又忘记了，在Karumba——不管长得多么不近男色，远离单身汉啊！

Nick的生存法则

当然，不是所有的老头都需要提防。70好几的Cal是镇上游泳池的兼职教练，一有空就主动教我游泳、打消深水恐惧。而当小镇人跟我介绍善良的Nick时，我还不知道，他正在经历一场危机。

在每个人都想着法子在Karumba这片小小镇有所获得时，Nick有自己的生存法则。

说起Nick，就要说到他老伴Maggie，和在镇上经营了四十多年的老杂货店Karumba Marine Services。Maggie为小店攒了一辈子的好名声，以至于当地人把这家店都叫做Maggie’s。

店里可以说什么都卖，家居杂货、园艺器械、海上船上作业用具、修理零件配件等，虽然是chandlery性质，但更像Karumba版的微型Kmart+Bunnings。

微型Bunnings+Kmart

Nick常年在店旁的shed里做冰箱和器械修理，而商店长期由Maggie经营管理。老太除了处理电子发票和账单外，还大量用手记形式开发票、标价格、记账、注产品目录等。

所有物品都不能扫码进系统

3月，为小店耗了一辈子精力的Maggie去世后，这个店就运转不动了，留下一个电脑和一堆密码，还有邮件和电话里未支付的欠款、未处理的发票等。店里尚有大量的库存，仍然标着几年前手写的价格。有些货品比Bunnings、比Kmart还便宜，货源竟然还是同样的。从Cairns来Karumba旅游的一些常客，走之前一定要特意来到这里挑选商品带回去。

Maggie生前的办公桌上放着荷马史诗

Nick接手时，苦笑不迭。凭着老实做生意的路子，两口子辛辛苦苦一辈子，没有赚下什么钱，为了满足当地商家的需求，总在持续进货，还背下许多的债务。唯一的儿子早早去世了，Nick一边培养15岁的孙子，一边承担儿媳新房的房贷。

Nick的好孙子和远道而来的朋友帮忙撑了一个月。4月中旬起，我把酒吧的早班全部辞掉改成更累的晚班，早上8点-13点在Nick店里帮忙卖货，处理电话和邮件订单。直到5月3日，我决定离开Animal Bar，加入老爷子的老店。

Nick（左）和孙子送别朋友（最右）

为此，Nick请我在海边的餐馆吃了顿饭，又把我安置在他的老房子里。我们收拾干净，整理出Maggie生前的房间。由于床太高，Nick还特意拿来锯子锯断部分桌腿。

Nick特意订了海边的餐馆请我吃饭

把睡了几十年的床锯短

我在Karumba搬了三次家

老房子也有四十多年了，老式木柜里装满了Maggie生前买的书，台面上贴着两口子和孙子小时候的照片，孙子的房间里学习用品和成长的用具还依然在，冰箱里盛放着过期了几年的调料品。

老房子

房子虽老，鸟儿蛙儿都靠着它做窝，天没亮就拱来拱去地热闹，夜深了也不清净，蟑螂、蚂蚱总能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，让我瞬间想起了爷爷奶奶的家。Nick自己则住工棚旁一座由背包客废弃的公交车改装的老旧车屋里。

背包客的弃车被改装成车屋

Nick的办公室兼住处

我不敢说我帮了老爷子多少忙，毕竟大部分的工具用具太专业，只能任凭顾客们自己溜达找寻，我就盯盯梢、收收钱，整理店铺打打下手，替Nick腾出时间处理修理业务。没多久，镇上有会计朋友来帮忙，我就离开小店继续我的签证之路了。

告别老爷子

我总是对这样自食其力、努力生活又乐观坚强的老人充满了敬意。5月14日走之前，我再次参观了他的工棚。他在里面搭建了热水器、洗衣房，修好老旧的炉灶和冰箱放在车屋外使用。

拼拼凑凑的二手厨房

工棚的空地上，还有一艘沉放了十几年的船。每一块木板，每一个零件和工具箱，都由Nick亲手安装甚至打造。每一次的精细打磨和敲敲打打，都承载着Nick的出海梦想。“等到有一天退休了，就开着它环游世界，说不定能去中国看看呢。”

Nick的船

Nick的日常，在工棚修理间

祝福Nick。有机会去Karumba的小伙伴们，一定帮我向老爷子问声好哦！

See you later, alligator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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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昆海湾小镇Karumba生存指南（上）

September — Tue, 15 Mar 2022 12:25:00 +0000

3月一过，就快到复活节了。这是许多旅游小镇旺季开始的标志，我待过的Karumba、Winton、Cloncurry无一例外。之前已经讲过了在Animal Bar工作的“特别”经历，这回分享下热带海湾小镇Karumba的生存指南。毕竟，对很多第一次去的人，哪里有坑，哪里精彩，信息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取的。

落地小镇

其实，Animal Bar不是我在镇上的第一份工作，也不是唯一一份。

当初决意从Brisbane北上Karumba，是看中了豪享海边落日的Sunset Tavern。hospitality casual rate（26.49） + extra pay after 7 pm + weekend penalties (31~37)。包住，有Wi-Fi，店内大部分食物酒水半价，听上去还不错。

脸书照片

离我31岁生日还有整整6个月。那时候，我在Brisbane刚做完初步的颈椎治疗，还没有一张有效的三签payslip。花了大半个月筛选工作后，我告诫自己，如果能够在Sunset Tavern熬下来，就不挪动了。剩下满满的180天正好够我集够三签。

decompression table 颈椎治疗床

每天戴着颈托行走人间

3月18日，我从Brisbane经Cairns转机飞到Normanton（700刀机票含行李费）。Sunset Tavern的经理Hanish来机场接我，把我安顿在员工房里。总共6间，共用一个淋浴间和厨房。

趁还没开工，我连食物都没张罗，就开始收拾打扫。很显然，整个屋子已经空置一段时间了。

我在不同的房间里翻转腾挪，硬是把一个比门还长的铁桌子、一个双层的冰箱统统搬进了我想要的房间。渴得饿得不行了，刚烧壶水准备泡面，结果整个屋子的保险丝炸了。我赶紧用手机一个个试探插口，所幸其他房间还有几个插口有电，我又找来连接线从别的插口一段段接来，保障空调和冰箱的运转。

大铁桌把我折腾得够呛

就这样，饿到快虚脱了我才整理完。到了晚上，客厅一开灯，玻璃门窗上就爬满了蚊虫，门外还有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蛙蹦来蹦去地呱噪。在反反复复的断电-检修电线中，我熬过了在小镇的第一个夜晚，饥渴又炎热。但一个人的时候，总是会比想象中顽强。

无人区

第二天上午没有做工，老板来替我修保险丝，急需补充物资的我在周边逛了逛。

Karumba镇的构造分为两块，一块是当地人称的“The Point”,海面干净利落、绵延无际，拥有全昆州最美的海上日落之一，Sunset Tavern就盘踞在漫长海岸线的一角。这里也有杂货店、咖啡店、餐馆等，物价很贵。另一块就是镇中心地带，超市、酒吧、面包店、药店、学校等小镇CBD常见配置都在同一条主街上。

而连接The Point和小镇中心的除了sealed road水泥路，还有一块长达3.5公里的无人区，一块完全属于野生动植物的天然湿地。细雾茫茫、水草轻扬。

此时，公路旁的沼泽地还涨着水，当地人说前几日还在下雨，湿季尚未完全退去，走小路要当心。无所事事的我脑子一热, 趁着还没开工，顶着难得的太阳，买了罐汽水撑着伞就出门了。从The Point出发之际，我并不知道会遇到什么，要走多久才能到镇上。

3月底，道路旁的水草地，万物生息

入口处的泥地还滩着水没干。我沿着前人前车的痕迹，寻找倒伏的干草印子和较硬的地块，一步一步小心试探。帆布鞋都沾上了泥。心里也是怕的，有些路段两侧都是浅滩，连着无涯的灌木丛林和湿地。

有些地段还有浅滩

走了几百米，慢慢地日头高了，路面也变硬了，整个湿茫茫的生态区只有我一个人。清静得听见自己的喘息。当我望开去，一种开阔的清新的沉浸的感觉让我忽然脸皮发麻，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人，而是经过别人的领域的一个物种。

只此青绿

澳洲野鹤Brolger在我前面的草地闲庭信步，前去水草更加丰茂的地方。袋鼠在路两旁的林子里“刷”地蹿一声，惊得我回头却无身影。较深的水潭上驾着短木桥，我加速快步走过，生怕惊动了蛰伏的鳄鱼兄弟。距离入口的丈量越来越远，距离出口的光芒越来越靠近，500米、1公里，换算着惊险又珍惜的每一步路。

闲云野鹤

我当时在想什么呢？我在澳洲刚好一年，见过了不同的小镇，凭着一身孤胆热血去到陌生的地方工作和生活。没什么畏惧地往前走，一个人走进像这样的无人区，这样的情景之下任谁都会思念起天地的悠广吧。好像什么都没有，又什么都有了。空手而来，满载而去。不着痕迹，无欲则刚。

你是你自己的天地。

一个多小时后，我走出了这块野生地。出口旁就是白花花的建筑物。热汗和强光逼得眼睛张不开，身体渴得也软塌塌。回到烟火人间，赶紧灌水擦汗，发声嘘叹，干嘛要折磨自己呢。但我还是会干这等蠢事吧。

换工作风波

当天下午，靠两条腿，我赶在商店关门前迅速购物，把镇上的基础设施摸了个底。顺便探了下镇上超市和面包店的工作信息。3月底，工作倒是不缺，许多店家马上要为旺季人手做准备。但是偏远小镇的住宿始终是个难事，人生地不熟，一般都是150刀／周气起，除非老板愿提供。

好在这么偏远的地方，也有不少中国人的足迹。镇上唯一的Pharmacy药店是一对中国夫妇买下的，还有一位中国店员Clover。旁边的肉店是药店主人的中国朋友Steven在经营，那里可以买到鸡胗、牛腩等国内喜好的肉品。

同一主街上的Servo超市可以买到酸豆角、老干妈甚至火锅底料等，也可以根据需求采购。里面有一位常年工作的中国背包客女生Mia，旁边的一栋建筑里常年居住着台湾、内地的背包客。

这里什么都卖，包括自行车和车胎等

很贵就是了

赶巧的是，Mia也在Sunset Tavern兼职，4点前把我送回住处后一同开始工作。（否则，拎着吃的喝的的我就要在路边拦车了。）在这里认识了才18岁、非常好相处的Ana.

镇上比较具有现代气息的酒馆

这是我第一次接触酒吧工作。培训了不到5个小时，老板就让我回去了。明显还在淡季，来了几个喝酒的，吃饭的不多。天开始慢慢黑，回去的路没有任何的灯，我打开手机电筒，一个人走回宿舍。手电照处，都是起飞的蚱蜢蚊虫朝身上撞。

就这样，我干了3个shift，一共12个工时出头。

可怜兮兮的工时

如果不是一通电话，再怎么难，我或许也会安顿下来，等待旺季工时增多。

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。原来，我在镇上探知时薪更高的面包店招聘后，给老板娘P留了言。P“十分慷慨”地将我的电话给了Animal Bar的老板Carol。Carol空口给了我很多保证，工作氛围好、工作轻松、工时保证够38，想要更多还可以加。

我询问Mia和Ana的建议，她们都表达了担心，更希望我留下来一起在Sunset Tavern。而对小镇一无所知的我渴求工时，又担心Tavern之后忙碌太狠伤身体，而且住在镇上购物生活也方便，不用求人。思来想去之后，还是跟Hanish辞了职，立马大包小包逃亡似的加入了后来你们都知道的Animal Bar。

一个月后我在镇上找了第三份工作。到5月14日离开Karumba，我总共在小镇待了六周。

之后我辗转Mount Isa寻工，南下Winton加入上了年岁的Australian Hotel做All-Rounder，一度陷入抑郁和重度失眠，6月底到达Cloncurry，在一位中国朋友的帮助下才再度安定下来。这是后话了。至此，我的集三签计划被完全打乱。

作孽啊。

Small-Town Mentality

短暂的6周，我在小小镇Karumba倒是也经历了不少outback“风土人情”。

和之前待过的Dingo一样，Karumba常住人口两三百人。镇上被分隔成两块，但是丝毫不影响八卦传播的速度。作为在酒吧日常与人混脸熟的新包一枚，你说的话做的事都会被不同的人听见看见，然后在酒桌的八卦中心聚合，再扩散到小镇各个有耳目的家里。甚至具体到当天经过了哪些地方，第二天一早就有人知道了。

所以当我火速入伙Animal Bar时，已经有人在沸扬，谁先动手抢人的。又传来安慰，从Sunset Tavern过来的，你不是第一个第二个。

是非之地，安身立命要紧。

搬来镇上之后，好坏并没有立现。生活的确更方便了，晚上可以不用担心蚱蜢蚊虫横行，可以在大道上跑步。或者去图书馆和游泳池锻炼身心。不赶周五和周末的话，活儿也不算重。

小小图书馆

泳池可以买季卡和年卡

另一方面呢，住的地方更差了。没有Wi-Fi，房间会跑进来莫名其妙的虫子。可恶的同事兼经理K还会随意带不同的男人过夜。设施也有一块没一块。房间不配垃圾桶，厨房不配水池，和住客共用脏兮兮的洗衣机间，两个淋浴间爬满了虫子。

颈椎病教会我，再苦不能低头

生活教会我，住得再差也要耍酷

没上班的空当，我在镇上打听哪里有房住，又买了个二手自行车，去图书馆接直饮水，去游泳池洗热水澡。（温馨提示：不管住哪一边，最好买个自行车。不要上草地，万一骑上草地切记避开黄色小花，否则特别特别容易扎破车胎。）

很快，我在Steven的店里认识了Scott，他常年给那对药店的中国夫妇做maintenance。初看人不坏，还主动提出给我的自行车装个车筐，带我去他的菜地参观。

自在如风，不用走路咯

俺也是有车筐的人了

这人做事有条理、会整事，给自己建了个崭新的二层楼房，整个用围墙围围住，在镇上算是很阔气的。

有一说一，院子不小

参观完南瓜地，顺便带我上新房逛逛。我想，大白天怕你啥。这一进门，他就开始给我报价了–这个自己垒的瓷砖楼梯多少钱，这个喝咖啡的台面多少钱，呐这是我18岁的闺女，这是我新换的跑车……这房间收拾下，你随时可以住……

多少钱？

你下次来，我跟你谈谈。

来你妹。我心想。赶紧找了个理由脱身了。临走送了我一个好不容易窝出来的南瓜，我回去就炖了，省得被人惦记。

整一顿酸辣鸡胗+炖南瓜，也就两小时吧

于是还是在酒吧住着，受人欺负。不过镇上也是有人悄悄过来挺我的，顺便买酒水时让我打些折扣，把堂喝的酒水按照takeaway价格出售（比如罐装Rum&Coke）。

Tom就是其中面相老实的一个，鼓励我不要受那些粗鲁之人的影响，上班挣钱就是。又告诉我哪些人好哪些人得提防着，悄悄过来帮我骂些流氓。他住在自己的船上，在镇上的小矿区工作，时薪很高，60出头了花白胡渣，成天一件汗衫。

除了打哈哈，我很少跟酒客聊天。一来二去，有些委屈，我就偶尔在Tom来买酒时泄漏一二。有的酒客看到了，又开始新的八卦。

有次，我吐槽说落日最美的时候我总是在上班，他就拍了几张，用老旧的智能手机发到我的手机上。慢慢地，就开始有人嬉笑，Tom想和你上床呢。我擦，一堆恶心鬼。

连美丽的日落都染上狗血

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这么渲染多了，老Tom也渐渐地有些想法了。有天，他有点喝醉了，突然到吧台过来给我看照片说，我可不像其他人，虽然看起来土，但是很爱干净，船也收拾得很干净。你看看。虽然没什么文化，但是卡里有12.8万的存款呢。（如此详细，我能不记住么？）你跟了我，日子不差云云。

唉，可怜的老Tom。此后我就不再和他聊天了。

我把这茬子事跟在镇上待久的中国背包一说，立刻引起强烈共鸣——“远离单身汉”！所以18岁的成人礼，总有些小子来Animal Bar 搞个stag party，合法地喝上一杯酒，共祝赶紧脱单。

stag party，单身非罪恶

以上，是为Karumba特有的 “small-town mentality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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