签证过渡期打了5份黑工，揭开黑工神秘“黑面纱”…

澳打君 — Wed, 02 Sep 2020 04:00:50 +0000

时间一晃，又是一年八月底。

去年的八月底，我完成了自己的“环澳”旅行，陷入了些许的迷茫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迈。后来回国，拿好主意后又再滚回来攒钱。计划中的现在，我应该已经在新西兰当“留学生”了，然而一切事与愿违。

三月打工度假签证到期，花钱买了三个月的旅游签；后来旅游签到期，我又花钱买了学生签。到现在，签证还没能拿到，我已经失业长达半年之久。早年我有过不少类似的经历，保持平稳的心态也算游刃有余。每天看新闻、看电视、看书、运动、做菜，安排得满满当当，久了也难免感到疲乏。生活很稀薄，真的有很久都没有社交。于是乎，想去找工作，在没有下签的情况下，我只有一个选择：打黑工。

在土澳打工度假两年，从来没有尝试过黑工，也就是土澳人口中所说的Cash-Job。我做过工厂、酒店、超市、餐厅等各类工作，时薪最低的是Cairns的SUANSUAN火锅，税前20刀。对于几个大城市各类超低薪资的黑工工作，我也早有耳闻，不想现在终于可以去见识见识。

黑工一：卸货柜，时薪25。

这是我理想中“黑工”该有的样子，它不黑，它是名副其实的Cash-Job。估摸着老板对自己货物的分量有充分的认知，于是开出了“高”时薪。一个20尺的货柜就摆在店门口，年轻的老板自己开的一家汽车改装店。有一部分货物真的很沉，幸好和我搭档的小伙伴比我壮，我俩几乎没怎么休息，三个小时完成了卸柜和入库。这75块赚得很硬气，神清气爽，好几个月第一次有收入，手臂酸了好几天。

老板唯一的不好，大概是没给手套，不过我早有准备。

黑工二：退租清洁，时薪10。

看到我写时薪10块，很多朋友肯定会纳闷…… 事先我也不知道，没想到会这么坑。老板的招聘帖子是这么写的：

我的室友刚好开始在类似的一家清洁公司上工，他给我的反馈挺好，以至于我想去试试看。和老板短信往来几个回合，他终于给我安排了试工。我有过5个月酒店housekeeping的经验，他要找的“有车独立的熟练工”就是我没差。

然而，第二天去到地方，发现老板并不在，打电话也没人听。硬着头皮进门去自报家门，正在打扫的大姐也并没有接到新人来试工的通知，我没多想配合着开始工作。大姐并没有让我停下来的意思，我也干得不亦乐乎，直到两个半小时后，我们做完了整套屋子。大姐说我应该没问题，完了我尝试给老板打电话，继续没人接，倒是期间他有发来一条短信，是大姐的电话号码。于是，只能短信向老板“汇报工作”，他问我几时可以工作，商量完之后让我等通知。完了，就没了任何通知。

两天后，我追问试工怎么算酬劳。他短信回，10块，时薪。到现在，我也没能和他通上过电话，也没能见到我“25块”的血汗钱。倒是见到这位老板在脸书上发的新帖被一群人围殴，真是喜闻乐见。

黑工三：厨房帮工，时薪16。

在一个鱼薯店的后厨，小老板们借地方做自己的副业——麻辣小龙虾。

这又是一个两人活儿，我和伙伴姐姐每周能去工作三天，每次仨小时。姐姐在这里陪读，女儿15岁初中在读，她的签证也没有工作权限，只能打黑工。

这份工作很轻松，切切菜剪剪虾。我们干得也很卖力，一周下来能挣个租房钱。但我没选择继续，原因有二：一是我找到了其他看起来更好的机会；二是小老板不够有人情味儿。

举一个例子：姐姐没有接到上班时间推迟的通知，于是早去白等了一个小时。这一小时没有薪酬，甚至连句像样的道歉都没有，令人失望。

黑工四：退租清洁，时薪15。

我之所以很快地辞掉厨房的工作，是因为找到了第二份清洁。试工下来，感觉挺好，甚至想要这么长期干下去。但后来问清楚细节后，傻眼了。这其实不是黑工，它比黑工还“黑”。

老板是个重庆小哥，长我一岁，我们清洁的全程他都在场。带着我做清洁的是两位来自北方的大姐，人和善友好，其中一位稍微缺少那么一点点耐心。这些清洁试工彻底颠覆了我对试工的理解，这一次我跟着一起做了6个小时，从开始到结束打扫整套屋子。我是个实诚的人，喜欢先拿出好的态度，既然你们的规矩是这样，那我就先遵守。

果然，我的工作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肯定。末了，老板让我过来好好干，能帮忙开车最好，每周破千是没有问题的。半年没收入，我被“周薪破千”蒙蔽了双眼，哪哪都觉得很适合。

后来细问，发现周薪破千是ABN税前，而且是在每周55h+工作的前提下。我还需要接受“培训”，为期两周，两周内时薪都是ABN税前15，转正之后提到20，成熟后最高能拿到22。每天上下班开面包车接送同事的时间，不计入工作时间！讲真，事先没问清楚是我的错，做了一天6小时时薪税前15的工作，已经是我的底线。

两周？？？WTH？？？

黑工五：超市理货，时薪19.49的八折。

这份工作昨儿刚面试完，看这待遇你就知道我不会去。

和上一个工作一样，它不是黑工，但它也比黑工“黑”。这是一家华人的连锁超市，招聘超市里各种职位。我想应聘收银或者理货，被告知收银仅限女性，那就只能是理货了。我在社区超市前后拢共工作了八个月，坚信自己能胜任随便什么超市的工作。

然而讲到薪酬后，我们彼此都知道已经没有聊下去的必要。我是以未来“留学生”的身份去申请这份工作的，工作时间限制在每周20个小时，被算作“兼职”。时薪是19.49，但必须要在完成三个月的试用期之后，而三个月的试用期内时薪是八折！

方便大家理解地更直观，我给大家算一算：

时薪的八折就是19.49*0.8 = 15.6；扣掉15%的税到手15.6*0.85 = 13.25。没有错，在这个所谓的白工超市上班的前三个月到账的税后时薪是13.25，每周工作20个小时的总收入是265。

总结：

现在我对华人老板非常失望，不会再轻易尝试去给华人老板工作，尤其是来自中国大陆的老板。这让我想起一个事儿来：

早在我来土澳打工度假之前，我在成都朋友的火锅店学习。一个中型火锅店的工作人员大概有二三十人，这些员工大多数都没怎么念过书。有中年的大哥大姐，更多的是早早辍学出来打工的小伙子小姑娘。火锅店包吃包住，每个月的薪酬在1800到3000不等。

这些员工几乎都没有和火锅店签订劳动合同，全是口头协议，没有五险一金。每个月15号发工资，还是发现金，要是和主管关系不好离职的时候总会被扣掉半个月的工资。大家都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，是行业内默认的规则，其实，是大家缺乏最基本的法律常识。

这些员工的工作和待遇和老板的营收是紧密挂钩的，所以他们总会有很强的主人翁意识。如果当天生意很好他们累并快乐着，老板挣钱了他们自己的工作就很稳。

从老板的角度来说，的确有很多行业的默认规则，为了最大限度地控制成本让自己的生意活下去，他们“不得不”做一些看起来很没人情味儿、甚至打法律擦边球的事儿。但他们剥削的时候竟然产生了幻觉，觉得是自己养活了这些人，这就很无耻了。

这样的雇佣关系，在国内的中小生意里是普遍现象，我知道里面有很多迫不得已，我也自知做不了这种生意。没想到，它们也漂洋过海来了土澳，并没有水土不服。

我相信，土澳的这些华人生意大都不是差这几个钱就活不下去的，他们只是“剥削”成性。为什么这么说？Gumtree上随便搜，无论是劳力、清洁还是厨房，没有时薪20以下的“黑工”，在国内什么锅都能甩给大环境，但土澳的大环境可不背这口锅。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”吧，真是Duck不必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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