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止到目前，澳洲确诊新冠病毒7114例，死亡102人。

北领地、首都领地和南澳均实现了现存确诊“清零”。

墨尔本所在的维多利亚州宣布6月1日起“大解封”。

澳洲新冠病毒疫情最新确诊数字（截至5月24号）

60天过去了，看着澳洲疫情不断好转，终于可以暂时地松了一口气！

而此时，我已身处在澳洲大漠的最中心：爱丽丝泉小镇，离之前居住的墨尔本已经有2300多公里之遥！

那么，这场疯狂的“大逃亡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？

让我们简单回看一下时间轴：

1月25号，澳洲出现了首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；

1月27号，新威尔士大学中国女留学生确诊，全澳第5例；

2月1号，澳洲总理莫里森宣布对华旅行禁令（不允许中国大陆旅客入境）；

2月20/27号，莫里森连续宣布延长对华旅行禁令；

3月4日，澳洲各州均出现疫情，疫情数字不断攀升……

澳洲新冠疫情早期增长曲线

澳洲有多达20多万的中国留学生，由于疫情爆发的时候，正处于假期，有超过半数的留学生回家过春节。

澳洲总理宣布对华旅行禁令，意味着差不多一半的中国学生无法回到澳洲学校继续学习。

因此，在国内的许多学生不得不买机票飞往第三国，如泰国、菲律宾等，待够14天，曲折返回澳洲！

而除了留学生外，澳洲从2015年开始，每年允许5000名中国年轻人申请打工度假签证，进入澳洲进行为期一年的打工旅行，而我刚好是最近一批的其中一员。

本已在墨尔本安顿下来，没想到疫情汹涌，确诊数字一天天蹭蹭地往上涨。

特别是各大药店都无法买到任何口罩、消毒液等防护品，而政府竟然也不鼓励民众戴口罩，令人忧虑！

在疫情的冲击下，很多同行的伙伴纷纷失去了工作，对澳洲政府的不作为也越来越悲观。

许多人按捺不住，买了高价机票飞回中国；而有的则纷纷打算离开疫情“震中”，寻找偏远小镇避难。

3月12日 拍过《阿甘正传》的汤姆汉克斯及其夫人在澳洲确诊。

3月13日 F1迈凯伦车队有成员确诊，F1澳洲墨尔本站在排队入场的现场紧急取消。

3月15日 澳洲宣布将对全部抵澳旅客要求14天隔离。

3月16日 woolies超市临时关闭全澳门店。

疫情来势汹汹，看上去已成燎原之势。

待在墨尔本的出租屋里，我如坐针毡，每天甚至每个小时刷新着新闻，心急如焚。

留在墨尔本？封城的风声已经有传出，如果越来越严重怎么办，岂可坐以待毙？

离开墨尔本？那又该去哪里呢？别说回国，现在澳洲境内的机票都已经是洛阳纸贵，一票难求！

和女友仔细分析了澳洲各州的情况，每个州的数字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涨，除了城市达尔文所在的北领地，达尔文目前只有3个确诊，而且都属于外州输入的病例；而爱丽丝泉小镇目前0确诊。

我们一致决定：要迅速离开墨尔本，开车前往北领地的爱丽丝泉小镇。

打开谷歌地图一搜，我的天哪，2303公里！

从墨尔本到北领地爱丽丝泉的路线图

可是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呢？

说走就走，我们直接跟房东告别，房东表示理解，但是押金却是不退了。

3月17日，迅速打包好行李装车，我们果断而决绝地从墨尔本市中心出发，，开始这段疯狂的风餐露宿的“逃逸”之旅。

由于担心酒店的卫生和传染性问题，我们决定一路都露营睡帐篷。

所幸，澳洲的露营公园非常多，而且设施方便。

傍晚到达第一个露营点，安营扎寨；

旅途的第一个露营地，附近也有一些房车同行

3月18日，穿过维多利亚州边界，进入南澳，到达南澳的首府阿德莱德。

当天得知，我们刚刚离开的自己居住的墨尔本社区Ringwood火车站有确诊病例，车站宣布即时关闭，真是惊出一身冷汗！

阿德莱德美丽的海边

3月19日，阿德莱德是海滨城市，非常美，然而疫情数字也在增长，短暂地逗留后，我们不得不恋恋不舍地离开，傍晚到达奥古斯塔海港小镇。

同一天，澳洲总理莫里森宣布“封国”，除澳洲人外，其他国家的旅客一律不允许进入澳洲！

澳洲笔直而荒凉的高速公路

3月20日，来到矿石小镇Coober Pedy库伯佩地，澳洲最干旱的小镇，此地盛产蛋白石。

新闻报道，红宝石公主号4人确诊，而其余乘客竟然都已经下船散落各州，媒体疯狂批评澳洲官方不作为！

蛋白石矿小镇库伯佩地的地标

3月21日，由于有传闻北领地在考虑“封州”，限制其他州的旅客进入，我们不敢久留，匆匆看过矿石博物馆，就往北领地边界前进，幸运地跨过了边界后，收到了消息：北领地宣布3月22日正式“封州”！

幸运地在封州前一天跨过了北领地边界

跨过北领地边界后，离澳洲最著名的景点乌鲁鲁大石头越来越近，我们决定前去参观。

由于疫情的缘故，这个“世界的中心”旅客非常稀少，我们得以悠闲地一饱眼福。

在如此特殊的时刻，心情复杂地欣赏乌鲁鲁巨石色彩变幻

开过来，才发现原来乌鲁鲁巨石的背面没有正面那么规整

3月22日，游览了著名的乌鲁鲁-艾尔斯巨石，我们心满意足得前往我们的最终目的地：爱丽丝泉小镇。

当天，总理宣布，全澳酒吧、影院、赌场和夜店关闭，澳洲橄榄球停赛。

傍晚，我们顺利地来到了终点站。

横贯澳洲大陆南北的斯图尔特高速公路

自驾2303公里，终于安全到达了爱丽丝泉

可是，故事并没有结束，我们自以为最安全的小镇，在我们到达的两天后（3月24日），爱丽丝泉宣布确诊两名新冠病例，是海外旅游归来的两位居民！

我们得知这消息的瞬间，相视而苦笑，千里避难，哪里躲得过病毒传染的速度快！

所幸，北领地的疫情并没有恶化，而澳洲的整体疫情也终于逐渐控制住了。

这就是我们在澳洲“千里逃疫”的故事，一路奔波，一路辛酸，也更加懂得：

无论身处何方，只愿世界平安，人间美好，你我无恙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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住宿

在船上未雨绸缪，从Facebook搜寻，联系了一位当地华人，热情被收留了抵达当晚。接着，在里士满体验了几天昂贵的旅馆后，不得不在各大租房论坛，群组，微信中疯狂求助，最后幸运地找到了租房。

摘草莓？

至于工作，就显得有点挣扎了。
其实在雪山就申请了Costa，而且收到了induction通知。然而，真正到达德文港后，又矫情不愿意去了。因为Costa位于塔州北部，而我们更倾向去南部其次，邮件说工作内容是摘草莓，有先入为主的思想，传说摘草莓要频繁弯腰，特别累腰，位列采果工作排行榜末端之末。果断放弃了草莓工作，一路驱车南下。到达霍巴特后，才听当地的伙伴说，塔州的草莓都是高架草莓（在架子上长着），无需弯腰，只要推着手推车采摘，是个稳定的好活。听罢捶胸顿足，实在悔不当初！所以啊，血和泪的教训啊：一切工作没有调查实践，就没有发言权，还是不要轻易断论，不妨亲身体验，再做抉择。

中介VMAC

来到南塔，看了很多工作攻略，提得最多就是樱桃旺季，快手能赚一笔爽钱，哪怕做包装也能旱涝保收；
然而，我们10月就到，来早了太多，樱桃季最快也得12月中旬才能开始呢；咋办呢？找中介！塔州的最大中介是Vmac，北边南边各有一个办事处。在网上投递简历杳无音信，我决定带着简历登门拜访。

第一回，被前台冷冷丢过来一张名片：招聘专员不在，回去上网申请吧。可我不是早就在网上申请过了吗！我不死心，隔了几天又去，留下简历后，厚着脸皮跟她东扯西拉，聊些有的没的，暗示如果没有工作，会坚持过来。拜访了两回后，可能真是精诚所至，金石为开；当然，我估计也许是，前台嫌我烦，希望尽快帮我搞定，免得我继续去烦她。终于收到了Induction通知！去办公室例行填完了银行卡、税号以及合同，签名认可规章制度；然后回家看视频介绍，通过评测，就正式加入Vmac啦。

Vmac基本掌管了南塔大部分的农场工厂，不过比较特别而令人费解的地方在于，它不会把员工稳定地安排在同一个地方，持续工作。如果有工作安排，办公室会在前一天下午2-5点，发短信通知你：明天某点，请到达某个地方工作，要带好工作服穿好大头鞋……

草场钉子户

我被安排的第一个工作地点：一个巨大的草场。草场，顾名思义，就是生产草坪的地方。农场主把广袤的小平原包下来种草，然后，草地被分割成一块块一米多两米长、半米多宽的草坪，作为商品出售。我的第一天的工作，是给已经拨好了草种子的土地，铺绿膜，为了让草根能缠在一起，方便后续分割草坪。严格来说，其实是拖拉机铺绿膜，而我和另外一个伙伴打木钉子，固定绿膜，避免被风吹乱吹跑。

听上去多么简单的工作，拿着十几个木钉子，跟着拖拉机，每铺完十米左右，给绿膜按下两个木钉。我边走边边想，哇，这工作也太轻松了，做好防晒措施，那就是散步赚钱嘛！

是的，钉两个小木钉，一点难度都没有，一弯腰手用点小劲、或者手扶着用脚面一踩，钉子就进去了。刚开始，我们两个人，边走边聊边踩钉子，略显轻松；

然鹅，一个小时，两个小时，三个小时……越来越觉得，这种小活也是特别磨人。且不说烈日当空照，你看这地，它又大又宽；你再看这打钉子的要求，它又密又多！四个小时过去了，到了吃中午饭的时候，我们才完成了三分之一不到！

开拖拉机的老农说：我们今天得完成它！噢，我的天哪！这得做到什么时候！

到了下午，天气越来越热，而拖拉机的前进速度加快了一倍！我们跟在后面，动作越来越机械，走走，放钉子，踩钉子，走走……加班一个半小时，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工作。本来黑黝黝的土地，全都铺上了淡淡的一层绿色。我特意瞄了眼装木钉的箱子，一箱1000个，场边放了两箱，整整两千发！平均到两个人，我们每人弯腰了1000次！

在北塔，逃避了并不存在的弯腰摘草莓；来到南塔，被加倍地”惩罚”。生活不易，且行且珍惜吧。

小飞侠大雁｜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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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howefarm的工作，从新鲜到无趣，从无聊到痛苦，只需要一个月不到。

这天，正在外场给香蕉树打柴油，接受着太阳的炙烤，以及满身热痱的折磨，手机连续震动了好几次。

中午休息时一看，啊哈，APG（中介）发来短信说，Baiada有职位空缺啦，要不要来试试？

试试？

我直接找主管辞职走人。

一起的小伙伴劝我，你是不是傻，不如先请一周假，过去体验一下，如果不好，还有退路嘛？

我笑笑，开弓没有回头箭，好马不吃回头草！howe farm，后会无期啦。

我笑得有点太早了。

APG给我提供的是一份照单拣货，搬箱出货的工作，工作时间是下午4点到凌晨12点，时薪24.45刀。

出货，听上去，不是非常简单嘛？订单上，客户需要什么货，一一在仓库找到，搬到货板上，用塑料带一卷，工作搞定！

最开始折磨我的，倒不是工作内容，而是工作环境。

我刚去的那天傍晚，工厂刚好进货，一车一车的活鸡运到厂里。

夜色渐浓，烟雾弥漫，空气里充满了令人作呕的鸡粪的味道。

我在进入仓库前，仿佛能看到工厂的上空飘散着一圈一圈的鸡屎雾霾，是一种比《寂静岭》还要恐怖的阴森气息。

那天，我戴了三层口罩，抹了半瓶风油精，还是忍不住地干呕了十多次。

我对自己说，大雁啊大雁，howe farm虽累，可工作在新鲜的大自然里啊！你是疯了吧，竟然会想在这鸡屎味里工作，我要回去！

然而，回不去了，没有回头草吃了，得咬牙坚持。

一周不到，我就意外发现，工作第一天这种可怕的气氛，真是难逢的巧合：可能因为那天的特殊天气，那天的运货车来得早了些，那天自己紧张的心情，甚至是被劝阻我的农场伙伴提前渲染的偏见：你会讨厌那鸡味的。

除了第一天，我再也没闻到过那可怕的味道，口罩也没有再戴过，连一只鸡都没瞧见过。

不是鸡肉厂工工作吗，连一只鸡都没见过？

是的。确切来说，我们的工作面对的，只是包装好的一个又一个编号不同的箱子而已。

我自诩记忆力不错，可前两周的工作无情地给了我足够的挫败感，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提前得了阿尔茨海默病！

我永远搞不清，39413，39431，39314的货品位置，更不用说11222，11212，12212……

面对着这一串串看上去差不多的货品编号，我有点抓狂。

我像只勤劳的小蜜蜂。

在哪呢，墙角那边的货架？快步走过去。

不对，应该是右边的货架？再跑过去看。

又错，第三排那边的货架？又折返跑回来。

啊哈，对啦！85313在这！拎起来马上跑到自己的货板，放上去，拿起货枪一扫描。

滴滴滴，报错声不断！

什么鬼！拿错了，这个是85133！

原来，不是勤劳的小蜜蜂，是无头的苍蝇，一头乱撞。

工作之余，我临急抱佛脚，找记忆速成法看，从空间记忆到联想记忆再到定桩记忆翻了个遍，然而这苍蝇，还是无头。

前两周，我的效率低的吓人。

一个晚上八小时，可能只捡了三四货板的货品。

还频频出现错误，编号拿错也就算了，还有的要两件拿了三件，要三件拿了两件，不得不气馁地放回去，或者垂头丧气去补多一个或几个。

毫不客气地说，前半个月真的愧拿工资啊！

还耽误了同事们的时间，他们不得不停下来，一起帮我纠错。

说到同事伙伴，这真是一群超级无敌好的伙伴。

我觉得，工作的内容固然很重要，一起工作的人更重要。

这是一个我工作得最开心的团队。

我们没有流水线的约束，面对的是一张张客户的订单，以及一仓库的待捡货品。

所有的节奏都是自主控制的，每个人随意拿一张货单就开始拣货，没有监督，也没有催促。

但我没看到有人会偷懒懈怠，感觉每个人都是全力以赴地尽责工作。

看上去是独立完成的工作，主动提供的合作更是难得可贵。

有时候，一件同样的货品，有些客户要三四十件，如果一个人搬，真的是超级累。

当有伙伴留意到你搬同一件货品超过三次，就会主动过来问，你还要更多吗，我们一起来吧！

有时用小推车移动十几件货品，一不小心碰到边角，散落在地，附近的伙伴一下子就会围过来，三下五除二帮忙复原。

而主管，是一个沉默寡言的大胡子，工作到现在，主动跟我讲过话的次数，可能一个巴掌就能数过来，（基本都是我跑过去找他聊）。

这其中，有一次主动讲话，在我用塑料带卷货品的时候，一不小心没站稳，一个屁股蹲摔在地，我自己坐在那里哈哈大笑

他急匆匆跑过来，关切地问了三次：Are you alright、OK、everything good？

我感觉到大胡子背后对员工的关心，真的觉得心里暖暖的。

常常有人问，大雁，你在鸡肉厂上夜班，不辛苦吗？

有句话说得好，此之甘饴，彼之砒霜。对于我个人来说，还是非常喜欢这个班次的。白天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情，四点才去上班，上晚班回来就是睡觉时间，不墨迹。

关键工作薪资还不低哦，看工资单真是一周里最快乐的事情。

当初，APG给我们签合同的时候，我一直以为只是24.45时薪。当真的发下工资单来，才发现原来下午班是有额外补助的，每个小时会多三四块，加起来，每个小时都要接近30刀了！周末加班更有双倍工资啊。

从howe farm的痛苦的税后750刀，到这份小快乐的工作，逐渐突破了900刀，1000刀，1100刀……上周加班多，突破了1400刀，1500刀还会远吗？

听房东说，这个班次的工作之前只开放给本地人，最近才允许背包客申请。

感谢幸运女神眷顾。

本来是想集完二签就直接南下，没想到一下子就做了半年时间了。

WHV政策改变后，本来只允许为同一雇主工作工作不超过六个月，现在可以直接变为一年了。

大胡子补充说，我们几个工作非常棒，如果愿意，二签希望可以继续留下来做够两年。

这真是甜蜜的苦恼啊！

走，还是留？

如果是你，会作何选择呢？

大雁 | 图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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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到凯恩斯，基本都会听到过江湖传说中的Kim，马里巴香蕉农场的招聘主管，因为想要进入香蕉农场，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就是给Kim发短信。

不断地发，天天发，持之以恒地发，直到收到她的“翻牌“（回复），那么一份稳定而薪水还不错（时薪23.66刀）的二签工作就到手啦。

进入马里巴的第三周，我连续发了21天短信，音信全无。

尝试过发正式简历版本，发简单寒暄版本，发直接求工作版本，等等，各类短信。

还借鉴过成功的小伙伴经验，每周一新人入职的时候，征车到howe farm农场的门口等工，因为有时某个John没来，那么你就是新的“John”了。

又或者在农场门口给Kim发短信，她有时心血来潮，想多要一两个人。

同样未果。

转眼到了中秋节，我第22次发出常规短信求职后，顺便提到了中国节日，并祝福她和家人中秋节快乐。

竟然，瞬间收到回复：Thank you，pleasecome tomorrow！

看来，短信还是要与众不同，哈哈，Howe farm，我真的来了！！！

一起参加入职介绍的还有两个伙伴，一个是韩国人，一个是日本人。

新人一块，难免会一起寒暄几句。

惊讶地发现，韩国人一次短信都没有发过，因为大场的主管是韩国人，她只是问了一下同胞，就直接让过来了！

而日本人更是传奇！他没有车，也不会征车，直接从小镇住所走路走了两个多小时到Howe farm门口；他到的时候Kim已经下班，就直接在门口打算躺下过夜；Kim通过保安知道他的基本情况后，让他进到场内办公室休息，然后第二天就算是进了！

Howe farm有大场，中场，小场和mini场，每个场都有各自的特点，但工作的内容大同小异。

我被派到了香蕉中场的内场工作，离马里巴小镇只有五六分钟车程，由农场的bus接送。

香蕉场工作又分为内场和外场，内场主要是包装香蕉以及前后的准备工作，而外场工作主要围绕香蕉树展开。

内场在一个很大的香蕉大棚内，工作在流水线上展开。从工作顺序看，依次大概为：

❶ 吊香蕉

在机器的辅助下，把外场摘下来、装载好运回来的香蕉，一串一串吊到传送带上；由于有机器帮忙，并没有很重，但是常常会接触到刺鼻的肥料粉末，或者碰上奇怪的动物，果子狸，甚至蛇躲在香蕉里面

❷ 摘香蕉花

每个人围绕一串香蕉，把每根香蕉尾巴上的小花摘掉。要参考出货地区，有的地区不需要摘花。看上去最简单的工作，但是持续地掰花，拇指会磨到红肿，起茧

❸
挖香蕉

用专门的刀子，把一串香蕉，一手一手地切挖下来，放到水槽里；大家公认最累的工作，因为每一手香蕉挖下来的瞬间很重，抛到水里时，常常扭伤手腕

❹
切香蕉

把水槽里的每手香蕉，细切为不多于九根为一手，视香蕉大小有微调；要注意用刀的技巧，不能划伤香蕉，手不累，长期站着不动，脚累腰酸

❺
香蕉分类

参考尺子，把香蕉分为大中小等规格，方便后续包装；女生嫌弃的重活

❻
包装香蕉

根据香蕉的大小，包装进大或小箱子，每箱15KG不等；每个人有打包速度的要求，有排名，压力不小

❼ 叠箱子

把包装好的香蕉箱子，一层一层地叠好，每层6个，10层左右；速度要求不低，要及时处理到达的箱子，否则会拖慢整个流水线

女生一般都会被安排在内场，负责香蕉摘花，香蕉分类以及包装；

而内场的男生，则做其他几项工作，或者分到外场。

由于不喜欢流水线紧张的节奏，我从第一天开始就特别羡慕外场的伙伴，觉得场外尽管太阳晒，但有香蕉树荫，活动范围又大，比较自由。

所以一有机会就向主管请求“支援“外场，还真的成功了几次，因此也接触到了外场的一些工作内容。

❶ 摘香蕉

由于成熟的香蕉都非常大非常重，一般分派给比较壮硕的附近岛民，或者欧美背包客，基本不会让亚洲背包客做；

❷ 切叶子

拿着长长的镰刀，把坏死的香蕉树叶子切掉，有时候内场香蕉不多，工作比较少，也会派一些女生出去，相对自由，相对轻松；

❸
砍树苗和打柴油

团队工作，一两个人在前面，负责把香蕉树旁边多余的香蕉苗砍掉，两三个人跟在后面，背着柴油桶和专用针，把柴油打进根部，彻底杀死树苗，避免浪费养料。打一天柴油，全身都是柴油的味道，感觉自己随时可以自燃

……

在Howe farm的工作在继续，香蕉场的节奏很快，工作对速度和体力的要求都不低。

每天工作从早上7点到下午5点结束，除去中间的休息时间，工作长达9.5小时。一开始意外“被翻牌“的惊喜和刚接触香蕉工作的新鲜感，逐渐被体力工作的疲劳感所取代。

只有在周四看到工资单的时候，才略感欣慰：每周通常四天工作，38小时，可以获得税后765刀；某些周香蕉比较少，工作只有三天，身体很开心，钱包却顿时有点瘪。

很多新来的伙伴都羡慕地说：能进Howe farm，真幸运！

我却觉得，这是幸运也是不幸啊！

连土澳的当地人都评价道：bloody slave job！

一切为了二签和生活，真是痛并痛苦着，得坚持努力啊！

大雁 | 图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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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，船到桥头自然直，车到小镇必有路。

很幸运，我们住进马里巴的第二天，就有了临时工：摘南瓜。

征车从凯恩斯到马里巴，在微信群找的share house。

房东非常热情：有兴趣明天去工作吗，赚点房租兼零花钱。

我好奇问，什么工作呢？

–摘南瓜，白工，时薪23.66，有工资单、养老金。

–真棒！当然去啊~

出发前还是很兴奋，毕竟第一次“上山下乡“，对一切充满了新鲜感；

同时又略带点忐忑：摘南瓜哦，南瓜哦，南瓜车知道吧，像车轮那么大的南瓜！怎么搬得动？

从小镇出发，开车经过铁路，大概半个小时到达了马里巴大部分农场的所在地。下车汇合，一共来了六个人，除了我，还有三个马来西亚人（后来得知，附近大部分工头都是马来人），一个英国女孩一个荷兰女孩。

农场主的穿着打扮很像美国西部牛仔，头戴着圆沿帽，身穿蓝色牛仔衫牛仔裤，脚着黑色圆头工鞋，显得干净干练。

他话不多，简单跟工头聊几句，给我们一人发了一把剪刀，就招呼我们坐上他那硕大无比的拖拉机，拉着两个近一两米高的大纸箱，出发去南瓜地。

天气非常好，阳光灿烂，晴空万里。我心里不禁哼着杨坤的《答案》：爱就像蓝天白云~~

到了南瓜地，我笑了，本来悬着的心放了下来，本以为摘的是像货车轮胎那么大的南瓜，原来不是，只是像个葫芦那么大的小南瓜！

嗬，这还不简单？！

然而，我高兴得太早了。

摘小南瓜的分工很简单。

拖拉机有悬挂传送带装置，长长地悬空伸进南瓜地，车子在田埂慢慢往前推进；

男生就在南瓜地里，跟随着剪下颜色金黄的小南瓜，放到传送带上；

而女生，坐在拖拉机两个大纸箱旁边，负责把传送过去的小南瓜，整齐摆放到纸箱里，遇到太小太绿太奇怪的瓜，就直接扔掉。

分工明确，男生摘瓜，女生装瓜，工作就正式开始了。

起初，我是低着头弯着腰缓慢地走着，然后把小南瓜剪下来，放上传送带。

做不了半个小时，就发现腰和脖子都酸得不行了，得果断换姿势！也顾不得脏，直接跪在地里，以膝盖着地，慢慢往前挪，让腰能稍微伸直一点，能缓解酸痛。这钱真是名副其实“跪着“赚的。

头两个小时算是熟悉工作流程，拖拉机移动得不是很快，早晨的太阳还相对温柔一些；过了第一个smoko（工作休息），太阳开始逐渐热起来，因为南瓜地没有任何遮蔽，我们完全暴露在猛烈的阳光下，防晒衣很快就湿透了。

拖拉机也有点无情地加快了速度，我们摘得有点手忙脚乱起来。

马来西亚人中，有一个壮硕的男生，突然站起来，也坐到了拖拉机上面，我们和开拖拉机的农场主都有点惊讶地看着他，他做了个手势，表示帮助女生递南瓜，农场主点了点头。

WHAT？

我脑子里一个巨大的黑人问号脸？

剩下谁摘瓜？剩下一个50多岁的大叔，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和我！

这下子不只是身体劳累，心情也不好了，感觉遭遇了不公平对待。且不说，两个女生根本无需多一个人来帮忙递瓜，就算需要，你找大叔过去或者小孩过去，都是比较合理的，你这么一个精壮的汉子，躲到了拖拉机上，算啥咧？

比较艰难地度过了上午时光，中午我闷头吃饭的时候，听到了两个女生聊天。

简单的寒暄，然后问彼此今天工作的感觉，她们达成了一个令我哭笑不得的结论：这是自己做过的最轻松简单的工作！

只需坐着，有车罩着，拉着，只需要整理一下南瓜……

下午工作一开始，我发现我的手也快不行了。左手举托小南瓜到传送带，要使劲的手腕非常酸痛；特别是握着剪刀的右手掌心，需要用力剪下南瓜的瓜蒂，已经有了淤肿，每再剪一个瓜，碰一下，就痛一次。

我偶然发现，五十岁那个马来西亚大叔用了一种更方便的剪法，用手握住剪刀的上部，而下部直接以地面接触，借力剪下南瓜，就不用再碰到受伤的掌心，依样画葫芦，果然疼痛减少了许多。

下午的阳光更加猛烈，蒸得地面起来一股热气，尽管中午喝了一大瓶水，很快再次化作汗水，我机械地剪着，脑子越来越沉，汗流过嘴唇，很咸，流到到鼻尖，再滴到土里，视觉都有些迷糊。

迷糊中看到拖拉机上那个壮汉跟两个女孩在聊天，边聊边笑；看到驾驶着拖拉机不时回头盯着我们，嚷着让我们剪快点，不要落下任何一个好南瓜的农场主；看到旁边五十岁的大叔，专心致志剪着，不时过来过去帮助我或者那个小伙子捡漏，补剪错过的南瓜；看着那个十多岁的小伙子，扔掉手套，直接徒手用剪刀……

我有一种奇幻的错觉，感觉我还在国内，坐在办公室，看着电脑，屏幕里播放着美国太平洋铁路华工的故事。

我会迷迷糊糊地想到很多个意义：摘南瓜的意义，打工度假的意义，人生的意义……

一切还没有答案。

摘小南瓜，我打工度假的第一份工作。

工作一天就收获了两个人一周的房租，感觉还是很不错的，是么？

大雁 | 图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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